那是我很小的時候的記憶。
走一走啊走一走,
進去了建築物,往往是電梯或家裡之類的,沒有什麼其他人看得到的地方,
會突然給我一巴掌的壞脾氣。
我以為我做錯了什麼,我每次都以為是我做錯了什麼。
其實只是很普通的日常,
對他來說如此,所以對我來說也是如此。
回首想想,我又是哪裡做錯?
是因為我走路?還是因為我的笑?又或許是我哪個言語嗎?
其實都是,因為他就只是想打我而已,理由再怎麼簡單都是理由。
當我第一次出於直覺,抓住他準備落我巴掌的手,他對我說什麼呢?
你叛逆了是不是?
叛逆這個詞真的很好用,只要把孩子的所有反抗行為稱為叛逆,就一定是孩子的錯。
我也曾一直以為是我有錯,天生有錯,因為他們都是這樣告訴我的,是我白目不會看臉色。
他們這麼懂什麼是臉色,卻也常受壞脾氣侵害。
到了後來我知道了,
他只是想要有掌控權的感覺,而且他的很多壞脾氣都是因為,他即將做對不起我們的事,他要先把一切歸罪於我們來降低他的罪惡感。
即使我們的身體會痛,他也要這麼做。
即使我們的心在流淚,在流血,他也要讓我們痛苦。
因為這可以換取他罪行的正當性。
只要他突然改變心意,不想帶我出門,在家門口可以毫無理由的打我一巴掌,然後我就會難過的覺得自己哪裡錯了,而走回家,他就可以去尋找他的快樂,尋找讓一個正常的家庭走向崩毀的速效藥。
一直一直都是這樣的,所以即使我們察覺了他是不正確的,他也習慣他一向都該是正確的一方,仍時不時的要帶給我們痛苦。
當一種卡在喉頭的悲傷出現,會忍不住一直想吞下它。
但,它是你怎麼吞都會一直哽在那裡的,吞都吞不完。
2016年9月16日 星期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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